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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1996级电大生 田耳
我1995年、1996年参加了两次高考,成绩离本科线很远,只好被调配到本地的电大。
我读的那所电大名字很长,全称是: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广播电视大学。学校整个加起来也只有一个足球场大,全校学生加起来不过一两百人,我所在的汉语言文学班是当年人数最多的一个班,四五十人。
课程排得很紧,除了双休日,每天都有课。我最喜欢听刘玉民先生讲的《古代汉语》,本来这门课是很闷的,但被他一讲就活了。当时我就觉得古文功力深的人,说话特别有感染力。至今记得刘玉民先生讲课时摇头晃脑的样子,他脑门有点秃,清瘦但精神矍铄,说到诗律的时候模仿老辈先生唱颂,有点像道士。另外,宋谋贤老师讲的《普通逻辑学》我也喜欢听,别人听着很枯燥,但我一听就上了瘾,后来还专门搜罗逻辑学方面的书看着玩。班主任谢云莎是个很严格的老师,她经常来组织课堂纪律,感觉有点读高中的味道。
学校的藏书只有六七千册,觉得好书不多,想看的我都借了。离学校不远的一处街口是吉首摆地摊卖书的地方,我三天两头去那里淘,3年下来也有上千册。
上电大头两年,学校男生宿舍还没建起来,我们住在一溜杂物间里。后来,我和两个同学租到一处平房,有了自己的房间,我读书就更能集中精力,经常读到半夜,兴奋过了头,热水敷脸泡脚才睡得着。受《古代汉语》课刘玉民先生的影响,古代典籍慢慢看得多了,很自然就有了背诵的欲望。我还记得最初是看了曹植的《洛神赋》,一个上午就背下来了。这样背了数十篇,明显感到自己对语言的把握能力有所提高,暗自欢喜。当时,班上有些同学也冷语相讥,说你读这么多书干什么?又考不上好大学,读得再多,还不是跟我一样在这里混?我也不作声,心里暗说,我读书多了,还真就不信老跟你一样。
毕业后我搞过许多事,在外东飘西荡的时间也挺多,觉得电大给予我的教育还真管用,搞得自己像棵落地生根的植物,在哪里都扎得下来。
因酷爱读书学习的生活,电大毕业后,我还到别的学校,以及一些时间或长或短的学习班、研讨班零敲碎打式地读过书,这些经历共同构成了我的大学生活,将我的性情陶冶成如今这个样子。我电大的同学如今大都工作在我们本地最基层的岗位上,我们联系很多,经常分享彼此的生活,同时我又借助他们的生活体验构思小说。回头看看,只要正视、珍视自己生活中的每一段经历,都能殊途同归,从中领悟出人之为人共通的那些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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