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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怎样一段激情难忘的岁月啊!许多老电大人至今想起,仍是激动不已。
“在老教育厅的四楼,临时腾出6间房子,抽调9个人,就开始了第一届招生。”温暖的秋阳里,湖南电大原工会主席罗传康,回忆起当年的燃情岁月,仍然小青年般激动。他说,当时教育部给湖南的筹办经费是24万元,临时抽调的几个干部,都是老牌大学生。校长许惟上任之前是湖南师大的教务处长。“二把手”刘志辉来自当时的中南矿冶学院。身为办公室秘书的他之前在省科委工作,“文革”中下放农村,“归队”的第一个岗位就是省电大。
9个人,6间房,筹备两个月时间,就开始了繁琐细致的招生工作。1979年1月21日、22日,湖南广播电视大学举行首届统一招生考试,考试科目为数理化和英语,招生专业只有两个:机械、电子。
“那时我还在湘潭锰矿的生产车间工作,听说有电大招生,想都没想就报名了。”如今已年薪几十万元的职业经理人胡晋,说起当年的报考,仍然记忆犹新。
那一年,报考湖南电大的有2万余人,最后录取全科生4202人,单科生3337人,自学视听生1912人。要知道,1977年第一年恢复高考,全省报名者多达63万人,最后大中专一起,总共只录取23750人,录取率才3.8%。
“那时我是株洲柴油机厂的职教专干,厂里所属的冶金系统有20多人被录取,其中我们厂里就占了6人。教学点理所当然就办在我们厂。”如今70岁的刘梦龙,作为电大的第一批辅导老师,回忆起当时大家的火热激情和艰苦学习的劲头,直呼“难以想象”。他说,没有教室,就在山顶上两间废弃的破房子里,20多平方米的“大间”作教室,10多平方米的小间作宿舍。1965年毕业于中南林学院森林采伐专业的刘梦龙,义不容辞地担任起数学辅导教师。“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,一台收录机,一块破黑板,这就是我们的全部家当。”他说。
1979年2月6日正式播出的第一节课,讲课者居然是著名数学家华罗庚!刘梦龙白天上班,晚上备课,周末再给同学们上辅导课,有时一天居然要上7节课!“累得几乎失声了,但是也不知哪来的干劲,当初的电大生,一下班就捧起书本,工装没脱就往教室赶。没有进电影院的,没有晚上12点前睡觉的。”刘梦龙说,当然,每晚备课的他也从来没在12点前睡过。
“1982年8月,我第一次听说‘电大’这个名词。”时年40多岁的湘潭县文化馆干部谷静,急火火骑上自己的载重自行车,疯踩狂踏,赶去报名。无奈当时是名额分配到单位的,他垂头丧气无功而返。一年多以后,一个偶然的机会,得知电大可以招“自学视听生”,他二话不说,十万火急赶去报名。这个百万人口县的唯一文学专干,一人独自办一本综合性文艺刊物和一本科普文艺刊物的“主编”,除了每月编辑出版《文化站简讯》、负责全县文学创作辅导任务、奔波于两个大区十几个乡办文化点外,自己还要完成一定的创作任务。当时已是两个孩子父亲的谷静,插班进入了82级汉语言文学专业,开始了自己的电大求学生活。
一次下乡归来,在巅簸的班车上,3个多小时,谷静居然一直保持“固定姿势”,一口气读完《中国通史讲稿》的两章近7万字!凭着这样的学习热情,他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,读完了电大中文专业3年的课程。
“这样的学生太多了。”省电大正校级督导曹利君告诉记者,当时父子同学的、姐弟同班的、夫妻同座的,比比皆是。30岁、40岁甚至50多岁的“老”学生,每个地区都有。“我们到一个学生家家访,那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发现她家里墙上、门厅、床头,甚至厨房的碗柜上,到处都贴着英语单词、数学公式,跟陈景润似的。”曹利君说。也难怪,十年“文革”,整整11年没有高考招生,全国“沉淀”下来的高中毕业生数以千万计。而全日制大学每年才招生二三十万人,远远不能满足适龄青年的求学要求。电大,为大批徘徊在大学校门外求知若渴的青年,开辟了一条崭新的求知之路。那些年,湖南电大每年招生数都在1万人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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